只是茶喝得多了,容易一直清醒。”汤小白手叩着石桌,端详着面前那盏白瓷釉茶盏,“可太清醒了,又容易陷进去不自知。”
韩襄客挑眉不语。
水沸,呜呜作响。
汤小白望了眼茶壶,起身行礼,“无论师父承认与否,都要多谢寒潭相助。徒儿告退了。”说罢,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师父好茶艺。”
韩襄客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中之意,直到看见壶中早已沸腾许久正在喧闹不停的沸水之时,方才失笑领悟。
不过三个月,她竟已学会调侃别人了吗?
煮过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
“可惜了这好水。”韩襄客自言自语,端起将水倒掉,又一声轻叹,“众人之浊我可清,千日之醉我可醒……”
“只是醒的太久……累啊。”
可若是不醒着,他会更害怕的。怕哪日一醉,就再醒不过来了。
或是说,再不愿醒过来了。
韩襄客收了茶具坐在石桌前,又望着汤小白离去的方向沉吟良久,这才起身转去竹屋背面。
那里有一小汪清潭,潭中有一条鱼。
仔细看去,正是当日为玄圭和汤小白引路那条。
韩襄客道,“她已走了。”
鱼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懒洋洋摆了摆尾,“他…最近还好么?”
韩襄客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摇头道,“不好。听说自两个月前开始便日日下山饮酒买醉,如今已被大长老关禁闭月余了。”
鱼又哦一声,喃喃道,“也好,也好。”
第四十七章 问(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