揺橹声咿咿呀呀,痛饮一壶好酒,再到隔壁小云斋要一碗香气清盛的梅茶汤来喝,最是惬意不过。
可忘忧酒馆的老板偏不以为然。
店,我轻易就开了。人,你轻易进不来。
“公子,太华山的陆吾仙楞申请过来拜访已两月有余,明日要见他吗?”
多数时间里,长乘是这酒馆内除了老板以外的唯一一个活物。也许是幻化人形之时分了神,舌头总似打了结一样,总也说不好“大人、仙人”这样的字,只管“大轮、仙楞”地叫着。
他从那双骨节分明、白如羊脂的手中接过余下的半壶酒,素手在坛口一拂,壶身立时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色水菊纹络,以示封印。
令仪上了楼,懒懒地歪在飞阁软塌之上。方才的会面似乎耗费了他极大精力,眼昏昏的,一半微开,一半盹儿。
长乘将封存好的酒酿摆在高高的梨木架子顶端,又点了一点数目,到今日为止已是七十一坛。
“公子?”
长乘一跃而上飞阁,坦坦然在令仪对面坐下,坚持不懈地问道。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樽琉璃冰壶,里面盛满了隔壁小云斋的阿萱姑娘送给他的梅茶汤,拔开瓶塞,一时梅香四溢。
被他叮呤咣啷嘶嘶呖呖的动静唤醒的令仪想了想,却问道:“长乘,你说,是她快回来了吗?”
令仪望向河岸边的二三渔火,如画册中所描绘的神俯视众生的景象一般,不知为何,就问出了这一句。
他自顾自地絮絮念道:“凡人若想不忘所爱,在那冥河之底受千年厉鬼噬咬之苦,可换来世一诺。凡人尚能如此,难道我们这些曾
01 第七国(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