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全找到手的时候。
纸火终于燃尽,该跟妹妹说的,也全都说了。剩下的时间,要么睡在坟地里,要么,就坐到天亮。但这一天,拾粮突然就有些坐不住,跟妹妹的话刚说完,脑子里,突然就跳出了爹,很清晰,很强烈。七月十五想活人可不是个好兆头,拾粮不敢犹豫,提上篮子就往西沟走。刚到了坡下,就听二婶说:“你是拾粮吧,我就知道你要来。”
“我爹呢,我爹咋了?”拾粮一把抓住二婶,脱口就问。
“叫我锁屋里了。”二婶很神秘地说。
“锁屋里了?”拾粮边疑惑边跟着二婶进了院,坡下二婶家的院子静悄悄的,一间窑亮着灯,一间黑着。二婶打窗根下听了听,笑着骂:“这老鬼,才刚还扯天喊地骂我哩,这阵,倒睡得跟死人一般。”
等进了屋,二婶才告诉拾粮,坡上小伍子家开会,说是商量啥大事儿哩,来路跳落落的要去,硬是让她给拦住了,怕他偷着去,才将他反锁在屋里。
“对着哩,那些事,不是他参与的。”
“我就说嘛,可你爹偏是不听,一心心要当个啥组长,你一个斩穴人,当组长谁听你的?”二婶边数落,边要给拾粮倒茶。拾粮说不喝,后晌吃的饱。二婶还是坚持着给拾粮倒了茶,递过来一个馍,硬要拾粮吃。这工夫,拾粮就看见,炕上多了两个娃。二婶笑着说:“都怪小伍子,自个闹腾也就够了,还把媳妇也拉进去。知道不,他媳妇也姓共哩。”
拾粮差点让馍噎着。瞪大眼睛望了二婶半天,才道:“二婶,这话可千万不敢往外传啊。”二婶吐了下舌头,知道自个又多嘴了。不过不说出来,她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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