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搅在沙子里的声音,嘶哑又强硬到令人心碎——其实她已绝望透顶了,“巨剑——是啊,那毕竟是一把巨剑,旷世难寻的奇珍,你还不配——实在不配!”
“是啊,”霍诺留赶紧连声应合,“那样一把剑,只有旷世的英雄才配得上,荷马是怎么说的?
他踏临皮厄里亚山脉,从晴亮的高空
扑向大海,贴着浪尖疾行,像燕鸥
搏击惊涛,穿飞荒漠大洋的骇浪,
捕食游鱼,在咸水溅起的泡沫里振摇翅膀。
“ 还有还有:
裴琉斯之子像一头雄狮猛冲上前,
……
它收拢全身,血盆张开,唾沫
漫出齿龈,胸膛里强健的心魂发出呻叹;
它扬起尾巴,拍打自己的肚肋和股腹两边,
鼓起厮杀的狂烈,瞪着闪光的眼睛 ,
径直扑向人群,决心要么撕裂他们中的
一个,要么,在首次扑击中,被他们放平。
“你说的那位色雷斯好汉一定就像阿基琉斯一样勇猛!哦,不,我要这样形容他:
他就是一位临降到凡间的,
挥舞着巨剑的战神!”
“他只是个会耍剑的奴隶,腿上铐着叮当作响的锁链,但我——但我宁愿他才是我亲生的!”
说着,艾丽娅转过脸去,紧紧闭上了双眼。不然,滚烫的泪水就要流下来了——它们的味道注定将是极为酸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