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踏实,这生活也真实起来。
再过几个月,一切都要落定了罢?
她也能想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不用再成日里想这些事。
她望着窗外陆续盛开的腊梅,只见天空忽地飘了雪下来,她站起来,走过去,探头往外看。
已经好久不曾见过雪了,不知不觉,却也过了一年。
金桂这时走进来,叫了声姑娘,面色犹犹豫豫。
姜蕙奇怪,问道:“何事?”
金桂见银桂正巧出去泡茶,外头两个小丫环离得也远,她伸手擦一擦额上的汗,方才道:“穆公子叫奴婢带个口信,说姑娘若要报恩,今日申时去趟荷香楼,他不日就要回京了。”
姜蕙怔了怔:“他难道在咱们家?”
“不曾,是他的随从。”金桂想起来都害怕,面色发白的道,“奴婢只出去厨房一趟,路上就被那人拉到暗处,也不知他如何进来的,恐吓奴婢若是不带口信与姑娘,这命也留不到明日。”
那随从浑身的血腥气,金桂哪里敢不答应,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想着穆戎上回救了姜蕙一次,应当不会有什么。
姜蕙点点头,这确实是他一惯的作风。
金桂见她不说话,轻声道:“这事儿是奴婢不对,奴婢不得已与姑娘说,可姑娘未必要去的,再说,怕老太太,太太也不会准许。”
姜蕙心想,如何能不去?他话虽说得客气,可她若不去,他定能使出好些法子来。
也罢,这份恩情总是要报的,她并不想欠着,只望他这次一去京城,再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