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一天长大,她要教他识字认账本,教他做人的道理,送他去城西最出名那家学堂念书,等他再大点,他会带自己心仪的姑娘回来让她看,双双叫她娘。
而后,她还可以替孩子的孩子缝小衣服绣小鞋子。
沈寒香手指抚过婴儿光秃秃的肩膀,本该有手臂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可她仍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可爱到她心尖尖上都是暖的。
婴儿扭了扭身,他还不会爬,动静很小。
沈寒香把他翻了个面,让他心口贴着覆盖薄雪的地面。很快,他身体乌青,渐渐就不动了。
一滴热泪落在孩子腰上。
沈寒香解下外面套着的半新袄子,包裹住婴儿的身体,抱在怀里,轻轻哼唱什么,想哄他睡觉。
没多会儿,她笑了笑,嘴角挂着的泪珠滴在毛茸茸的小孩脑袋上。
过得半个月,沈柳德才抄起棍棒,去李珺家要人。
报了官,足又隔得五日,县衙捕头陈川才从化开了雪的坑洞里,找出母子两个。
跟从的捕快纷纷掩鼻,小声问陈川,“都这样了……还叫仵作验吗?”
陈川瞳孔紧缩,英俊年轻的面孔透出淡淡哀痛,捡起一只沈寒香的珍珠凤头鞋垫在手上,那鞋子是捡上来的,没穿在她脚上。
“验。”陈川站起身,蹙眉望向远方,雪化后的天空清朗苍蓝。
“李家少爷现就放了么?看样子似乎不是谋杀……”
陈川看他一眼,那捕快低下头,等陈川吩咐。
“先关着,通知沈家过来认人。”陈川将那只鞋随手揣进怀里,跨上马,马蹄朝县衙口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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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除夕了,镜中梳着丫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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