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偏偏是她这样一句轻轻柔柔的话语,叫得她身前那三位有些盛气凌人的洋人无言以对。
从她站出来开始,她讲的每一句话,问的每一个问题,便都是在她心里经过细细考量的。
她从不曾像一个愤世嫉俗的人,疯狂而冲动的在这三个洋人面前痛斥着他们的不公。她稳重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神色泰然,冷静而自持。她打从一开始,要的便是这工部局的局长亲口说出“平等”二字。
在这一件事上,他们的处事真的公平吗?这才是锦颐真正要问的问题。即便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听了锦颐的问题,布鲁斯的面上忽然便露出了几分难色。
在面对华夏的人民和世界各强国的人民时,他们强国之间的人总是相互庇护,大行方便之门的。这是约定俗成的一件事,也是事实,无可辩驳。
他们不愿意承认他们的不平等对待,不愿意承认在合乐里一事上他们是错误的一方,为的便是他们的大国形象——
一个强大的国家身上,是不应当有污点的。这样的荣誉感,就像是一个越德高望重的人,便越爱惜自己的名声,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一般。
锦颐了解这些人的心理,于是干脆便将事件的矛盾冲突直接安在了美国的国家形象上。
洋人待华人如何,大家的心中都是心知肚明。但是, “平等”两个字自来便是你美国奉行的信条,“平等”两个字又是你这个美国人亲口说出来的,假使今日你否认了洋人待华人的不平等,否认了合乐里的暴行,最终影响的,只能是你们美国的国家形象。
这才是锦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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