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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雕弓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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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黄泛难行舟囤沼泽 金蝉脱壳潜返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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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再说屁话,朕就心里有底了。”张廷玉一欠身说道:“主子说的原极是。但请主子思量,再往前走,后头邸报奏折也递不上来了,北京是什么情形,各地是什么情形,我们一君一相撂在这里全然不知,有一丝一毫之误,都是奴才的责任。再者,前头折子说,怡亲王病着,也叫人担心。视察河工固然要紧,钦差一名户部尚书足可以了。皇上要实在惦记这段河防,又不放心别人,等咱们回京,臣亲自来看看,成么?”

    雍正不等他说完,已经立起身来,对侍立在旁的张五哥和德楞泰笑道:“太气闷了,到舱外瞧瞧去!”说着一掀帘子出来。雍正穿着一件石青缎单褂,内套蓝缎单袍站在船头。广袤无际的河面上孟夏的熏风吹得袍角和马尾钮带飘起老高。放眼东望,惨白的夏阳下,漫漫无际的黄水白沙刺人眼目,绵绵延伸直接天穹,已经漶漫不清的旧堤左右,到处是塘洼潦水管草芦荻,沼泽上稀疏的白茅足有人高,在风中沙沙作响,和主河淌动着的黄水的微啸和成一片,给人一种凄凉和茫然的感觉。雍正一边眺望,一边思索着张廷玉的话。张廷玉不是自己门人出身,由部院小吏被康熙简拔到宰相地位,当然不能像邬思道、李卫那样直出直入有什么说什么。话虽模棱,但含意却十分明白:再向前走,在这烟水浩渺的绝地,皇帝将与“朝局”隔离。堂皇的正面言语,怕误了军国大事,但也可以解释为,任何不堪设想的局面发生,都无法控制!雍正眼角的肌肉颤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没有办过河工,这点子水算什么!三百里水草路,又有这么多军舰护送,怕怎的?只管走就是——出了这段河泛区,叫洛阳水师提督把有功兵士名单报朕!”说完便踅身回来。

 

第三十四回 黄泛难行舟囤沼泽 金蝉脱壳潜返京师(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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