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着众人愕然惊讶的神色,秦凤梧接着侃侃而言:“田制台太爱滥杀无辜了。看看他判断的几个案子就知道,只是沾边儿入案,只有重判的,没有轻恕的。晁刘氏一案,杀了多少人?葫芦庙白衣庵和尚尼姑为首的活活烧死,为从的格杀勿论!内黄县令贪赎一案,正犯斩立决,归德府六十余名府县和未入流官人牵人人连人,罢了个干干净净——难道里头一个好人也没有?以刻薄为聪察,以残酷为乐事,这就是田制台——这样的行为心田,就是无罪,谁肯往案子里卷?”
弘历年纪虽然不大,但十三岁之后屡屡奉旨巡视数省,见过不少大吏审讯江洋大盗,其中也不乏视死如归的英雄好汉刑场大骂贪官污吏,但那都是就案说案,语言粗率不堪。秦凤梧以一介书生率众罢考,毅然投案,当面指斥田文镜为政之非,侃侃直陈毫无畏惧,见识不全对,这份胆识极为罕见。他稳稳坐着,目光灼灼盯着秦凤梧,心里盘算着如何救他。柯英和张兴仁只觉得秦凤梧的话句句都是自己想说又不能说不敢说的,越听越是解气、痛快。
“你说得真痛快。我佩服你的胆子。”田文镜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头也阵阵发晕,听到后来,只看见泰凤梧一张模糊面孔,已不知他都说些什么,许久才回过神来,按捺着怦怦乱跳的心,用喑哑沉闷的语气说道,“好一张利口!田文镜岂不是应该投畀豺虎的巨奸大恶了么?汉继先秦,以宽刑法,诸葛治蜀,以猛为政,我不妄攀,但可类比。河南民风刁顽,痞癫之徒悯不畏官而惧刑戮,就是因为从前太宽纵了。所以我不能不冒残苛寡情的名声从严治豫。你身为生员且是洛阳名士,胆大妄为,辄敢于煌煌太平之世邪言惑众扰乱国家抡才大
第二十六回 风涛黄水弘历遇险 同舟共济倩女显能(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