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省里张学台也下札子叫办。卑职就让他们先挪用了,到春暖开工时——”“春暖花开?”田文镜刻板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说道,“三月有桃花汛,五月有菜花汛,临时筹措,来得及?”
他这一说,众人便都闷住。田文镜心境似乎很烦躁,一时疾走不语,一时又站着沉吟。他也真不怕辛苦麻烦,有时还亲自到溜滑的堤腰,用石头敲击河堤,敲到有空洞处,不言声上堤来,狠狠把手中石头一扔,“这修的什么堤,嗯?!要查查有没有克扣河工银子的事!”又指着堤外长满了荒草野蒿的滩,说道:“这块地少说也有十万亩吧?皇上多少次明颁诏谕垦荒,你们竟是聋子瞎子!洛阳城里那么多吃闲饭的,这边的地却荒着——老罗你看,从洛河那上游建一座闸,引出水来,这是旱涝保收的肥田!”他拍着手上渐渐干了的泥土,冷冷说道:“限你明年,全给我垦出来!”罗镇邦带的一群洛阳府县官,闷声不响地听这位刚愎急躁的总督大人训斥,个个垂头咽唾沫,人人脸色阴沉。罗镇邦苦笑道:“大人,这块地是荒了,可都是有主的地,不然我早垦了它了。今儿看不仔细,下滩走走就知道了,里头都是坟园儿,一个祖茔四周的地界都清清楚楚。这是私地,官府确实无能为力……”
“唔。”田文镜吁了一口气,仿佛于心不甘地又望了望那片荒滩,“是私地?”他思索着,一时没说话。此时风雪更大了,团团片片的碎玉琼花在广袤无垠的河滩上淆淆乱乱、浑浑噩噩,时而像狂浪飞溅,时而又似疾箭一样卷地而起扑面而来,有的又卷成雪柱儿旋舞,肆无忌惮地互相追逐着……李绂此时已浑身上下雪人儿一般,见田文镜兀自瞪着眼挺身站着,目光下抡着搜
第十一回 巡河防风雪会故交 论政治歧道天津桥(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