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半敞的门外,列车员由远及近的声音过来了。
“这没靠站怎么出小偷了?难道是车上的人?”
“哪个晓得是不是偷跑上来摸鱼的!先去看看餐车的门是不是锁的,天亮了趁着没到下一站,赶紧一个个检票。”
“是是——可真倒霉,多久没出过事了,这次又得挨列车长训!”
他们几乎是从洗手间一晃而过,三句话就没了声音,可能连洗手间的门是开是关都没有留意,更谈不上看见阮漪那双写满求救信号的溜溜的大眼睛。
阮漪此刻有些任人宰割的感觉,不知道身后的人打算把自己怎么办,身上的力量显然是不打算放开她。
鼻下冲劲的烟草味不似她吸过的无数二手烟,但这味道让她想起了曾经采访过的一位道上混的大佬,他金盆洗手后戒了烟,但总有一根未点的烟抵在鼻尖下闻。
那次采访,那位大佬把烟递给阮漪闻过一次,就是这股冲劲味。
她开始怀疑他是社会上的人。
刚才的两位列车员确认餐车门锁好后又走回来了。
阮漪被抵在门边,看不见人,只听得到声音,越来越近。
她故意扭动身体,掩饰手下的动作。
她的裤袋里有一个手电筒,刚才到车厢找人的时候不拿出来就是怕打草惊蛇,没想到现在大有用处。
食指轻勾住裤袋边,只要拿到手电筒,对着门外打过去光线。
这个敏感的时间,列车员看到肯定会觉得异常,即使不那样觉得,洗手间门敞着,也会多眼看一看。
阮漪正在等这个时机。
她胡乱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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