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婕妤往宣室殿侍寝。”
孙小言的声音。她心中猛一咯噔,立刻道:“说我睡了,不去。”
寒儿很怪异地瞥了她一眼。她知道寒儿在想什么:从古到今,从没有妃嫔这样拒绝皇帝的吧?然而她正研究着明日的路线,已颇有几分不耐烦,寒儿只得往外面道:“回孙常侍,婕妤已经歇下了,不若……”
“陛下说,婕妤今晚不去,会后悔的。”孙小言的话音促狭,悄悄往寒儿手中塞了一样物事。寒儿走回来,将那东西交给薄暖。
薄暖一看,惊得险些摔脱了它。
那是一枚年深日久的习字简,那上面的字她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她自己的字——
反反复复,都是“薄”字与“陆”字。
她陡地站起身来,“给我更衣!”
“我还道你不会来的。”看着薄暖盛装华服地出现在自己的寝殿中,顾渊心情大好,笑着拍了拍自己身侧,“坐。”
薄暖看见他面前的书案上仍堆了高高的奏简,大约今夜是批不完的,怎么还有闲心来找她?她坐到他身边,他已将一份奏疏递了给她:“帮朕看看。”
她就着灯火一读,是廷尉请求宽减刑罚,道是各地监狱都被囚犯住满,不堪重负了。顾渊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看她认真读文章的样子,“婕妤有何高见?”
她想了想,“妾以为朱廷尉所言有理。”
顾渊指了指那奏简上的字句,“所以朕应该赦了那些轻罪之人?”
“妾以为甚妥。”
“然而这些人本来就是市井流氓,居无定所,放他们回乡里,又是作恶。”
“那是因为连年饥馑,农本不振,才会多出这许多流民。”
第27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