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感觉,似乎这屋里有外人进来似的。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想法不太可能,书房只这一个门,还有两三身强力壮的侍卫守着,总归不会不济到这般。
可能是由于方才没有点灯,所以黑暗让他有了些敏感。
安正则铺开一张宣纸,将中间那摞书给拿掉几本,打算再次把那张御史书信上的所列数据核算一遍。
就在他翻开夹着信纸的那本书时,面色突然沉了下来。
这书信……分明被人动过。
他自己做事有个习惯,喜欢将目之所及的东西都弄平整。
这习惯定然不止他一个人有,譬如今日段清晏来看段蕴的时候,就曾经几次三番动手将她的杯子拉平。
若说这是个毛病,段清晏的症状明显比他还要严重几分。
就是因为这个习惯,所以他对那纸张上的细小折痕才非常有印象。
之前梁闻元进来告诉他段蕴醒了,出于急切去探望的心思,那时的动作是不仔细的。
自己将这封书信塞进书本里的时候,还一不留神折了一角。
若是在往日,安正则说什么也会先将那折痕抚平再走。可毕竟段蕴不同旁人,轻易就能令他顾不上自己多年的习惯。
即便是这么说,他在没进段蕴房门时还是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折痕,总想回书房去把它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