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正则的屋里,人便又三三两两地出去了,最后只剩下方才那个侍女。
她在屋里也没能待上多久,片刻后安正则便发了话,“你也出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本相一个人照顾陛下就可以。”
“奴婢明白。”
“出去的时候把窗户、门什么的都给关上。”
侍女刚要照他的话去做,突然又停了下来,“相爷,门窗都关上了,要怎么通风透气……目前正是夏日,若是屋里密闭着……”
“没事的。”安正则语气平平地打断她。
那侍女只好照做,关了门窗退下去。
屋内只剩下了安正则和段蕴两个人,安正则长吁了一口气,在下人面前一直淡定的脸上也皱起了眉。
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拿出段蕴的一只胳膊,将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小皇帝白嫩的一截皓腕。
安正则叹口气,将自己的手指搁了上去。
过了片刻,他缓缓地移开手指,然而皱着的眉间更是染上了些郁色。
安正则并不怎么通医理,并且在重文轻武的大理国,身为文官,他也不是精于武学。
不过再怎样也抹去不了他是将门之后的事实,探一探脉象还是能行的。
之前段蕴倒下的时候,他在情急之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仅仅是那一触,堪堪搭在脉门上,安正则便心中一凉,感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在心中蔓延着。
当时他忙着扶起段蕴,又只是匆匆一探,自己心里便也没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愿那是错觉。
府上的侍女刚走,安正则便迫不及待地又探了探段蕴的脉象。
虚,弱,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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