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姐儿道:“自然是教姑娘针黹轻省多了,说定了一日一个时辰的,剩下的时候儿我又得空儿做家事,你再帮我去二荤铺子里问问,若是能伙着卖几样下酒小菜儿,又是一笔进项,满破一二年,外债可不就都还上了?”
三郎听说如今这差事轻省,倒也乐得浑家去做,两个商议妥当,便将那绣庄子的差事搁下,只要去宅门儿里交针黹。
到晚间,三郎已经躺下歇了,碧霞奴还在房里忙活,因催她道:“多早晚了还不上来呢,一会子炕上不温了,倒没得冻坏了你。”
乔姐儿正要找几件鲜亮衣裳出来穿了,明儿到了宅门儿里头方才不给夫家丢了掩面,找来找去还是自己回门时穿的那一套才得体,整个儿裙角都是自家一针一线手绣的,百来只的穿花蝴蝶儿,便是整个儿高显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条来。
赶着搁在衣架子上头垂坠一夜,明儿起来才没有折痕的,听见丈夫催促,因笑道:“收拾衣裳呢,你忙的什么?我又不是纸儿糊的,哪里就冷死了呢。”
小两口儿的房子原本浅窄,三郎一伸手就够着了碧霞奴的衣裳襟儿,一把扯在炕沿儿笑道:“怎的这样不知道人心,你生得这样白腻,剥了衣裳雪团儿一般,如何却不怕冷,古人虽有冰肌玉骨只说,姐儿倒也是个温香软玉。”
说的乔姐儿双颊飞红,捶了他道:“买了书本子回来给你念,原是叫你陶冶性情教导兄弟的,好好的子弟,都是念书念坏了的,明儿再不花那冤枉钱!”
三郎素喜浑家娇媚,如今见她满面娇嗔,如何把持得住,连忙抱到炕上与她暖席,只因明儿有事,不敢十分放肆,不过春风一度,便丢开手交颈而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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