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甩了马绳,陆夫人的身影,侧向里,渐渐消失。
小河僵坐在车沿。
哪知下一刻,马车又骤然停了,陆夫人突然跑到身边。
她扬臂,搂紧了小河。
弓着身,熟悉的温度一环绕,小河再忍不住了。
她哑声道:“陆姨,你这样对我们,太无情了!”
陆夫人的声息在耳际。
“对不起。”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道:“小河,这太难了。”
她道:“我不能和你们走。不要原谅我。可如果未来很难,如果你们偶尔想起我,一定要记得,我爱你们,有我爱你们。”
台城外,有沅河,沅河上,有一叶渔舟。
夜已深,天色水色如墨。唯这渔舟中,一点孤灯如豆。
渔夫往灯里,又添了些油。
翻过这年,他与这灯相伴,也就十七年了。
远际,忽来车辙辚辚。
他出舱上岸。
月色隐没,浓稠黑暗天地中,蟠山半腰似有火光闪烁。不知是何缘故。
车向着渔舟来。他心跳渐起。
车停在近前。微弱灯光足够他确认来人。毕竟,他们曾共事十三年。
“……梁叔?”
梁伯道:“就是今日。”
渔夫心凛,“是。”
渔舟顺沅河下行,速度极快。
方才在马车上,小河才知陆尔腰侧中剑。伤势不轻,血流不止。
梁伯在舱内,翻找出些药物,给陆尔做紧急包扎。
小河几次看舱帘,不太明白。
分卷阅读1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