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着急?
元熙就一直靠着凭几,对着油灯发呆,侍从添了两次油也不管她了。
她从日中呆坐到日落,许了十几次愿,拜了七八次佛。直到入了夜,全营地都掌了灯,才听见帐外一阵人吼马嘶的骚动。
帐外是萧容湛的声音,他在吩咐其他将佐继续追剿残余流寇。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元熙总算松了口气。
帘拢一挑,昏黑间一个血红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进了大帐。元熙吓了一跳,直往后趔趄了几步。
“别害怕,是我。”
元熙定了定神,她很想不怕,但她确实吓着了。出去之前是银盔银甲的绣罗袍,回来却似血水里打过滚儿一般,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血,脸上也斑驳着血红的颜色。黏腻干涸,腥的催人作呕,元熙掩口竭力忍住翻上来的酸水,眼里满是泪。
元熙取出帕子帮他擦,可那血似擦不掉似的,凝在脸上。
“别弄了,我身上脏,别把你也弄脏了。”他往后闪了闪。
元熙突然抱住他,他一惊,铠甲上黏腻的血迹把元熙的衣裳染湿一片。
“你怎么……”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有点慌乱:“你怎么哭了?”
元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觉得悲壮,亦或是觉得历经生死,对生命有了新的看法。眼泪止也止不住,她只想不顾一切的抱着他大哭一场。
她哭了,他却笑了。
战争就是这样,打到最后,谁也不会记得,一开始为了什么而战。只知道杀红了眼,只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一日,他从日出杀到日落,不知有多少人
第九十章 我念梅花花念我(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