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叹了口气:“我原想着,花穗说的话虽然没有物证,但老太太英明,说不定能给咱们做主,暗地里整治尤氏一番。想不到现在连人证也没有了。”
成庸冷笑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亲身经历,谁能相信,咱们卫家竟然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枉我从前把她当个长辈似的敬重!”
令儿别过脸不说话。
从前成庸病重,家里人都疏远元熙,连带着令儿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成庸拿了个橙子递给令儿,陪笑道:“从前我们受尤氏蒙蔽,害得你们也吃了不少苦头,还请令儿姑娘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令儿虽然心直口快,倒也是小孩儿心性,被成庸一哄便笑了,缩在元熙身后:“小姐,姨娘,您瞧大少爷,跟我们做丫头的赔不是,我哪儿当得起呀。”
元熙笑了一阵敛去笑意,问道:“我听人说,尤姨娘昨晚就把花穗扔出去了?”
俞姨娘冷笑一声:“可不是,起先她还瞒着老太太,今天晨起,老太太不知听谁说的,说花穗怪可怜的,赏她二十两银子送葬。这不,也叫尤氏给扣下了。咱们这位管家奶奶,连死人都能再扒层皮,真是好手段!”
令儿听了许久,也叹了口气:“老人们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怎么这尤姨娘做事就总这样滴水不漏呢?”
三个人都陷入一阵沉思,是啊,怎么就没有个蛛丝马迹呢?尤氏的弱点到底在哪儿呢?
秋风秋雨一夜淅淅沥沥,一盏孤灯点了一夜,蜡烛烧尽的时候,天刚刚放亮。令儿揉揉惺忪的睡眼,披上一件小褂进了元熙的房里。元熙还坐在桌边,眼下微微鸦青。
第六章 无知庶女(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