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链,铁链的那端连着另一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手。顺着手臂往前看,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脖子,脖子上也戴着一个铁环,颈后还挂着半截铁链。但那半截铁链看起来并不像是被斩断或拉断的,它的末端原先应该是锁在什么地方的吧?
那显然是一个拴满了桎梏的莱佩濂人。他面部朝下,血污凝固在褐色的短发上,令他看起来污秽不堪,散发恶臭。他赤裸地趴在遍布荆棘的草丛中,身上连一片遮羞之物也没有。脚上那对日久年深的铁环,早已将脚踝磨得血肉模糊了,白骨隐隐可见,情况相当凄惨。
没有人怀疑,那副惨烈的模样怕是难以存活了。然而,当祭司扒开草丛之后,那个原本僵硬地趴在地上的伤者,竟突然仰起了头颅。他用下巴艰难地支撑在荆棘丛生的地面上,让自己的面庞勉强得以抬起,随后倏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对绿色的眼眸,目光锐利如芒,一点儿也不像是将死之人的眼神。但是,在那对宛如盛夏之色的眼眸里,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伤与愤恨,还有一种极度的渴望。
他艰难地撑着眼皮,死死地盯着站在他眼前的那双脚,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不管你是谁,请救救我!因为我必须活下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
流光人自然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种族,但没想到,那孩子竟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嗯。”尽管他神情间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得到应允之后,地上的伤者终于放心地闭上眼睛,登时就陷入了昏迷。
孩子转头望向祭司,但并不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他而已,祭司却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轻轻地点了
第74章 霄壤之殊(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