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散膨胀的思维中,拼命地去对自己说:我是高川。
我就是高川,如果我不是高川,那么,我也将不再是别的任何东西——义体高川无论在清醒还是浑噩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截然不属于人类认知的恐惧。他抗拒着“自己不再是自己”的变化,哪怕他明白,这不过是主观上的狭隘而已。
自己应该变得怎样,将会变得怎样,诸如此来的种种问题,都在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愚昧又狭隘的挣扎中显得变幻不真。义体高川无法阻止自己去感受那膨胀的流动的感觉,他很快就进一步感受到了,自我已经充盈在这个球状核心中,填满了周遭存在的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淹没了十二都天神煞系统,将所有于核心内壁上的棺材容器吞入这液态般流动的自我的体内。
自己变成了湖泊,变成了海洋,就连三仙岛也无法容纳,被从中迸发的巨大压力挤出条条裂缝,然后,自我的存在感就从这些裂缝中流出。
义体也好,球状核心也好,三仙岛本体也好,全都如同到处充满漏洞的筛子。
然而,正是这种自我存在感的溢出和扩大,给义体高川带来了一种让他感到恐惧又向往的解放感。当流出三仙岛之外时,这种解放感也愈加强烈。就像是周遭环境中所存在的一切,都成为了自己的载体,成为了自身构成的一部分。自我是庞大的,而外在任何一个限定的事物,相比起这庞大的自我,都显得渺小。自身的虚弱无力,相对于这些渺小的事物,也变得强有力。
义体高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动的,但是,自己确实在移动。而这个“自己”,不仅仅是义体,不仅仅是三仙岛本身,而是所有被自我的存在感浸透充斥的每一处地
2171 蠕动的巨物(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