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新诞生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但是“莎”内部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可以让人清晰感受到它一直都在成长,变得更加庞大,更加致命,宛如从统治局遗址这个巨大的数据对冲空间中分割出一大块。如果是稍微正常一些战争——没有中继器这样可怕的东西参与的话——很难想象“莎”会被击败的情景。
然而,这场战争从能够观测到的层面上,就已经超出了任何个人和集体的想象,更是在无法观测的层面上,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自己参与的战斗,其程度和层次,都并非是决定性的,即便如此,那对于自己而言也已经是致命的了,那么,如果自己在参与的战斗中死去,这种死亡的重量又是何等的渺小啊。
如果有选择的话,当然每个人都会试图让自己的“份量”更重一些。
义体高川沉默地审视着,思考着,他不得不一次次去纠正那些在巨大冲击中变得负面而畸形的情绪、思考方向和思想观念,尤其是在对于人而言最本质的一些哲学问题上,如果不仔细去梳理,去回答,去抵抗,去调整,那么,自身就会因为人格的改变和观念的崩溃,尤其是在对自我的认可上,陷入一种让自己难以存在的困境。
这些与精神、心理、情绪和思想方面的工作,并不是做一两次就足够了,只要身处在这个战场中,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那种仿佛就诞生于自己心灵的扭曲。时间越是拖延下去,这种情况就更加强烈而深入,义体高川觉得,到了最后,哪怕战胜了敌人,自己这边大概也全都是一些自我崩溃的疯子了。
这样的预感更让他对这场战争的“胜利”存有疑虑,对于他自己而言,“胜利”的前提或许要以这一次末日
2100 最后的晚餐(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