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知中,他无法去思考,看到了也不能想,想到了也没法说,就像是有一种无形又可怕的力量,正在啃噬他的意识、思维、精神或灵魂这样非物质性的构造,最后将蛀穿所有,只留下一个物质性的空壳。
在这个过程中,哪怕感到恐惧和绝望,他也无法分辨出来——
安德医生挣扎着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到了自己正坐在桌前,拿着笔在“高川”的遗产笔记上,写下以自身为主要视点的故事——这是他自己在黑暗中行走,进入诡秘的微缩宇宙,并在奇妙的体验中,整个人的意识和意志彻底被可怕的不可描述的存在瓦解的故事——正因为是写在笔记之中,所以才能认知到,这一切都并非“事实”,然而,哪怕他对自己为何写下这样的内容感到不解,对自己是何时开始书写的,也有着一段记忆的断片,但这个奇妙的故事对他而言,就像是真的体验过了才书写下来一样。
安德医生从自己的体验中,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高川”写下笔记时的情况,或者说,有一种无比深入的感同身受的感觉:将自己认知到的亲身经历以修饰性的笔法写下来,自己明明不是书中人,却仿佛幽灵一样在这个自己撰写的故事中游荡。和自己同名的书中人物,既不是完全的自己,但也仍旧是自己。那是一段阴影,是一段意识的徜徉,是真实的虚幻,也在虚幻中存在真实的东西,更是一场噩梦。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是在黑暗中走向光亮的途中,而是仍旧坐在黑暗之中,就着灯光在桌边写字?在记忆的某一段,对自我状态的认知发生了可怕的错乱,即便安德医生自己也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也无法仅靠这些知识却给出一个让自己
2075 幻梦境(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