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川冲过来抓住我,他查看我有没有受伤,然后他很焦急地跟我说什么。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我知道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可是我听不见。
我彻底乱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只会哭。
他大声喊着什么,伸手在我面前晃啊晃,我终于开口:“杜樊川,我什么也听不见。”
他说了什么,估计以为是容洛正那一下把我彻底打聋了,他要冲去找人家算账,我拼命抱住他,求他不要去。
束从轩一把扯过我,张大嘴巴跟我大喊什么,我死死揪着他的衣襟:“束从轩,束从轩,我听不见了,我害怕。”
其实我真是害怕了,没被我爸打死,却彻底聋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真是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杜樊川去叫医生,走了几步摔了一跤,他爬起来又跑,像个学走路的孩子。
束从轩捧起我的脸,很急切的跟我说什么,耳朵恢复了一点点嗡嗡嗡的声音,可是还是听不见。
看我用力拍打耳朵,他吓坏了,一把拽住我的手,大声喊着什么。
很快办公室跑出来几个医生,嗡嗡嗡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声遥远的呼喊,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勿忧……”
我知道是杜樊川在喊我,我推开那些医生,缩在墙边,害怕得浑身发抖。
突然感觉到一阵风从我面前刮过去,头上挨了几下,我才反应过来打我的人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