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雕工精雅。系着玉佩的绳结为画眉褐色的平安结,是她亲自跟金瓶学了打的。
下回见了卫羿就把这个送出去吧……愿君平安。
价值并不对等,但是至少心意上,她和卫羿始终是对等的。
……
致远堂里,平嬷嬷坐在脚踏子上,跟牟氏说道:“太太,太太,卫家那五郎君送来了一整箱物事。大郎君报备与我们致远堂时只说是玉石玩物,但我叫小丫鬟看着了,那箱子竟是极重的,价值怎会寻常。——太太,那卫家五郎怎地如此看重九娘子,倒似是被狐媚子迷得神魂颠倒一般……”
“眼皮子也忒浅。”
“是,是,老奴眼界是太小了,追随了太太许久竟也没有长进,给太太丢脸了,真真是该死!”
发现牟氏又开始了阴晴不定中的‘阴’,平嬷嬷陪着笑,自己大蒲扇巴掌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赏了自己两下,啪啪作响。
大寒等丫鬟静静侍候着牟氏梳妆,规行矩步,屏声静气。这几个月里,三郎病了两回,侍候三郎的侍婢被牟氏杖毙了两个。侍候明明还是一般侍候着,那两个丫鬟怎敢、怎会对三郎不上心。
银镜当中是一张苍老、遍布皱纹的容颜,银镜格外清晰,眉眼间的情绪却是模糊的。许是不论丫鬟们如何巧手梳成,都不能恢复年轻时的美貌了。年轻时的诸般念头,如今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迹。
“眼看着那是个草鸡,但这二三年看下来,竟似个要一飞冲天的。”牟氏说:“便叫我瞧一瞧,她能飞多高,多远,勿要倒栽葱,摔得粉身碎骨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