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县实在太小,县衙只有三间正房。附近方圆三百里都没有出名的医者。
为了医治大郎,加上在吉县的证据调查也基本可以收尾,谢丞公、谢熙正在命人收殓了船上的骨灰遗物后,当晚也连夜登船往逆流而上,往江陵回去。
实际上,遇袭的楼船燃烧的时间太长,很多能用于追寻攻击者来历的痕迹都被毁得一干二净,受袭者的骨灰和攻击者的骨灰都混在了一起,最终只能勉强凭借那些随身物件分出了属于谢家的骨殖,其他的仆婢侍卫等人,只能全都拢在了一起,一同下葬。
敌我分不出来,又是一件叫谢氏子弟咬碎了牙齿的事,但那布局加害的人手段干脆利落,被安排进侍卫队伍里的那些死士身上,并未携带有任何足够表明身份的东西,经大火一烧,更是几乎无迹可寻。
长子病重不醒,没有发掘出足够有用的证据,族中争斗已起,谢丞公的情绪极差,所有的人,包括朱家子朱谦泺也不敢多跟他说一句话。
船上,华苓一直守在大郎身边,没有上好的药,没有各种治疗用的器具,她能做的,也就是帮着尝试给大郎降温,按照医者的吩咐,每两个时辰,就给大郎灌一回黑乎乎的药汁。医者开的药方子她看不懂,虽然心里有着种种顾虑,也依然不得不将就着,任凭宋嬷嬷和谢贵喂给大郎。
每当这时,她就越发后悔几年前,为什么不能再坚定一点,得到药叟给予的学习机会。
谢丞公缓步走进舱室,问谢贵:“如今情况如何?”
谢贵和宋嬷嬷正配合着正在给大郎拭汗,谢贵答道:“大郎君伤口怕是还在恶化,高热不褪,如此很快就会化成溃脓。丞公,还是需尽早回到江陵,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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