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叫门房老张拎两只母鸡一篮子蛋出来赔罪。
一双人命就值它二只母鸡?关福哪里稀得要,当场剁了鸡脖子,血淋漓扔在门槛上就走了。门前撒鸡血可是大晦气,听说老太太第二天专门请和尚做了场法事,但那些都与他不相干。事后怪秀荷丫头脾气拗,怀了身子也不早点说,不舍得她常回来,只叫她有事派人吱一声,自己去城里探望。
晓得阿爹原是关心自己,秀荷也不挑破,只抿着嘴角笑:“两位大人要来咱镇上观光,说咱家的酒得皇上喜欢,今后成贡酒啦,这样大的好消息我哪能不亲自回来报喜?”
说着将铎乾与李宝财三人迎进门来。
“瞧,我就说这丫头福气吧,次次带回来的都是好消息。”红姨正帮关福整理肩膀,忽闻一抹雅淡熏香沁入鼻翼,抬头便看到秀荷与一中年冷俊男子并排而站。
叱咤风云的皇亲贵戚,当年生得真是潇洒,倘若光阴倒转十数年,那俊容上一双桃花眸子应是天然含笑,擅弄风月却偏生寡冷薄情。谁爱上他,谁便不成活。
时日如梭,年少风华远去,一忽而转眼竟都已是中年。
不由错愕一楞,顷刻又错开视线,红唇勾出来一道讽弄:“哟,还真是好大一个官,天南地北也能找到这儿来。”
熟悉却又久远的刻薄。
铎乾闻声凝了红姨一眼,又掠过她搭在关福肩上的手,却并不理会她的不欢迎,修伟身影踅进仓房。
秀荷未曾注意这一幕微妙,因向阿爹介绍道:“这位是端王爷,这位是李大人、老桐伯伯。先前在堇州府,若非几位大人相助,三郎在牢里都不晓得会怎样。咱家的酒啊,也难能这样快就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