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甚么南绣北绣。私以为,这绣法亦是凭着那一瞬间的感觉,心里觉着该往哪儿去,针线便随着它去了。真要叫我说,还说不上来呐。”
老太太睇着绣品不说话——若说这绣法也怪,就好比那戏台上的唱腔,倘若你适应了老生,忽而叫你变作青衣,你分明知它技巧在哪里,却磕磕巴巴如何唱不出那韵调。手艺活儿就是这样,习惯了一个,就被束缚了另一个——她倒是出脱,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绣娘,该在哪里变化、哪里轻描淡写,却轻飘飘运筹帷幄。
老太太想了想,脸上便堆开慈爱笑容:“还是你这丫头厉害,几笔就弄得这样神韵……早先孝廷娘糊涂,弄了一桩囫囵亲,我老太太平日也不管事,哪里晓得那么多弯弯绕绕,差点儿就叫你吃了委屈。今日见你回来,我这心里啊,也总算是落了颗石头。绣坊缺不得人手,那从前的事儿过去就算了,今后大家还是和和气气。”
从铜盘里拿来两个红包,叫郑妈递至秀荷的手上。
原来是怕自己辞工不干,拉拢人心呢。秀荷可不想要,庚武的生意才刚开始,也不晓得能不能赚到养家的银子,她也还没出师,没想着此刻就不干,只一劲推托道:“老太太说哪里话,晚辈既然吃着东家的饭,活是自然认真做的,红包却是万万受不得。”
老太太一定要她拿着:“绣庄上每个出嫁的姑娘都有,不单是你,另一个给美娟。你们这些绣女,都是花一样的年纪被我太太挑来,平日里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真要比起来,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小姐也差不到哪儿去。你们成亲,我就当是自个孙女儿嫁了。如今宫中那批货要得急,绣房里又新招了一批绣女,今日看你技艺已然到火候,回头便叫管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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