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今日又眼眶青黑,下巴上冒出来一片青茬,便晓得他昨晚定然又是一夜未眠。
这小子,近日只是不歇不停地闷头干活,瞧那宽阔脊梁上被晒得一片儿黑。做母亲的自然晓得他心里藏着什么,便直言道:“哪里是那屋子热,分明就是他自个心里烦。我问你,上回来的秀荷姑娘怎么样啦?让你送回去也不晓得送到没有,天瞎黑了才喝一身酒气回来。”
“送了。”庚武把最后一点扎紧,剑眉微微一挑:“……那是她爹请的酒。”
庚夫人哪里会没去打听,偏又道:“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前几天郑家让人来递话,说只要你给他家白干五年,五年一满闺女就由你带回来。那秀荷姑娘的心思若是拿不准,不如先别把郑家回了。”
庚武动作一滞,想起屠宰场门口秀荷双目红红跑开的情景,最近看见自己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的躲起来。
那精致薄唇不由勾起一抹玄弧:“一天到晚脑袋里古里古怪,谁知道她心里想的是甚么。”口气竟似有些宠溺。又道那郑家因为庚家落没,对媒约出尔反尔,只管回了就是。
庚夫人晓得他对秀荷喜欢得紧,这孩子少年时候就高冷,几时听他嘴里说过什么姑娘的名字,暗自抿嘴一笑:“姑娘家家的哪个没点脾气?在北面磨砺几年,倒把你从一匹良马磨成了一只狼,整天板着张脸,哪个姑娘能不被你吓着?”
大嫂插话道:“上回我与禾惠去集市,错过了也不曾见着。听岚儿说姑娘生得当真好看,和小叔一对眼睛,两个人脸全都红了。怕是心里头害羞呐,窗户纸不敢捅破。回头从我盒子里拿个首饰,去送送人家。”
庚夫人拍拍袖子走上阶:“怎么能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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