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只好避开他手腕手背上的银针,按住了长庚,含着些睡意道:“别闹,还想再多挨几针吗?”
正这时候,窗棂被从外面轻轻叩了几下。
顾昀眼睛里睡意一清:“嗯?我去吧。”
他轻手轻脚地把长庚放好,推开小窗,一只脏兮兮的木鸟飞进来,一头栽进了他手里,木鸟已经很旧了,一股檀香气已经腌入味了,清清淡淡地钻进了顾昀的狗鼻子。
顾昀回手将木鸟递给长庚:“是了然那秃驴吗,又跑哪去了?”
护国寺被李丰清洗过一番,本想将主持之位交给救驾有功的了然,了然却固辞不受,依然在寺里挂个名,去做他云游四海的苦行僧。
“在江北帮着安顿流民。”长庚不怎么灵便地爬起来,“在老百姓那里,有时候和尚说话比官府管用。”
他说着,掰开木鸟,将了然和尚的信取出来看了一遍,方才脸上一直萦绕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好一会,微微叹了口气,把信放在一边。
顾昀接过来一扫:“江北疫情,怎么没听说?”
“那边气候又湿又热,死的人多了,倘若不能及时处理,发生疫病也不稀奇……去年才整治了运河流域,我给他们分派了安顿流民的任务纳入政绩,混账东西,竟还学会瞒报了。”长庚低声道,他坐在床边,整个人的神魂似乎都被几根银针固定在躯壳之内,看起来格外疲惫木然,他的目光落在床头一角,床头汽灯将他的鼻梁打出大片的阴影铺在消瘦了不少的脸上,“原以为整一次好歹能清两年,先熬过这两年再说,哪知道竟这么……”
若非烂到根里,恐怕也不会养出这种滚刀肉一样胆大包天的地方官。
顾昀见他没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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