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和我们说,她能看见人了。给她认字,她还真能认着,还糊里糊涂说什么看见妖怪了,不过是心地善良的,我想那妖怪哪里有什么好的,难不成是中邪了。结果到了晚上,她就说眼睛疼痛难忍,那眼球,居然还在冒血……不知是什么怪事。”
我沉吟一声:“您先去外面吧,我们看看。”
他应了一声,又侧头望了沈婆婆一眼,似乎是担忧,随后才蹑手蹑手走出门去。
我问:“我们该怎么办?”
木叶没有说话,用纤长的手遮住我的眼睛道:“别用眼看,用心,等会告诉我,你看到什么。”
我顺从地闭上眼,起初是漆黑一片,随后便能感觉到眼皮被光线映得通红的血管,蠢蠢欲动,尽数颤动起来。
闭眼以后,不是黑暗,只有迷茫。
似乎有了灵感,我道:“沈婆婆找不到回家的路。”
“找不到吗,那你带她回家。”听得出是木叶的声音。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起初只能看见两个深色漩涡一样的黑点,慢慢扩散,蔓延,攀爬……吞噬。
我喃喃自语:“不想啊,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想?”
我无法体会那种心情,无法体会那份深沉古旧,抑或是埋没许久的……贪念。
想要更多更多,不止一瞬间的,光明。
前路逐渐明晰起来,我缓缓睁开眼。
是群山峻岭,眼前由萤火铺就的一路明黄……
像是星火一般的白光,引路的神明。
像是有好多人在这条路上前行,只能靠触觉拥挤在人海潮潮里。
熙熙攘攘,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