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诺维奇已经没有睡意了,他掀开毯子,象被烫了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帐篷里的草上沾满了寒露。今夭将军破例脱靴而眠,为的是让两脚歇歇。他又盖上毯子躺下:“索性再躺五分钟……”
草上的露水仿佛使他清醒过来,想起了夜里的怪梦……
罗科索夫斯基在明斯克公路干线和通往维亚兹马的一条短路相交的路口上,遇到了丘马科夫将军,匆匆一别。已有两个星期了,可和他的一席谈话,始终没有忘记。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问及丘马科夫经过几次战斗之后,主要经验是什么。他常忆起丘马科夫那一番回答。当时,觉得他的话未免老生常谈。人人尽知:“……要把最大力量用于对坦克防御和必须掌握一部分炮兵反坦克预备队……还有通信……”今天,他在梦中朦朦胧胧又听到了这些话,但不知为什么,此话不是出自丘马科夫将军,而是出自他已故的父亲克萨维里?尤素福之口。这真是奇而又奇的怪事,因为父亲无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梦中,都是默默无言的,虽然他的眼中总是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奇怪神色。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非常清楚,已故父亲为什么要责怪他,每次醒来,他都觉得,他在父亲面前有无法挽回的罪过,因此心清沉重,闷闷不乐。他原叫康斯坦丁?克萨维里耶维奇,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二十年代,会改名康斯坦丁诺维奇,当时是为了省事,因为各种材料中,克萨维里这个字往往写错。最后,他将错就错,索性就不再自称克萨维里耶维奇了。
岁月流逝,他的见识和才智大有长进,这才知道,慈爱父母的姓氏是神圣不可亵读的,这时,他才如梦初醒,开始感到心中有愧,这负疚之情常常转化
(七百一十五)挣扎(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