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杀人最多的一天,七个敌人被他躲在角落里一枪一枪地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天好长,夕阳还是象必要履行的程序一样在没有散尽的雨云中挥洒下来,他极力地把头伸出洞外贪婪地呼吸着。没有硝烟气息、没有尸臭,泥土的、新叶的、水的、风的甚至是夕阳的气息混在一起迎面扑来,有一只孤鸟盘旋着,发出鸣叫一点也不悲哀。战区静悄悄的,好像是为死去的人默哀。
他的胃不断地蠕动。一次又一次地干呕。和连部失去联系快一天了,没有增援也没有给养,他明白今天晚上他将独自在山洞里过夜,将独自面对rì本人不知疲倦地“掏洞”以及为今天死难者的复仇。他将那些罐头盒子收集起来。扔在掏洞者必须经过的两条小路上,这是他构建的第一道防线,在漆黑的晚上,rì本人要偷袭他的哨位就肯定会碰响罐头盒,只要罐头盒响了,他就将赢得至少一、两分钟的时间,战场里一、两分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如果上尉他们早一、两分钟察觉rì本人的偷袭,结果就一定不是如此,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可以用得上的武器还不少,至少,他找到了两箱手榴弹,一枝还可以用的“汤普森”冲锋枪,以及几百发子弹。做完这些事情他平静下来,把冲锋枪高高地举起,靠着石头眯上了眼睛,他明白他需要体力,他也预感到了那天的夜将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他居然睡着了,梦是必不可少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的眩昏还在。视线里的东西模糊而缥缈,枪响时候地震动却是清晰而刻骨铭心的,枪托震荡在胸前的疼痛都那么真实。梦境里好像有两个他,一个他匍匐在yīn暗的洞子里屠杀,一个他轻飘飘地悬
(六百四十)绝处逢生(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