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经过长时间的相持,刚摔完了一个口合似的。话声和号令声真算不得什么,那一片怨天骂地,大声抽泣,干重活挥汗用劲的嚷嚷,把这些全淹没了。拉了一个钟头,他们只觉得世上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唯一的现实就是手里这门不能不拉着往前走的细脖子炮。汗水浸透了衣裤。迷住了双眼。连摔带骂,苦苦拼命,他们拉着这几门小小的炮,一次挪上个几尺,脑子里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轮到换下休息的人便拖着踉跄的脚步,跟在炮的旁边走,喘上一口气,有时也索xìng退下去歇一会儿。队伍每隔十分钟就要停一停,好让掉队的人赶上来。队伍一停下来,拉炮的人就会当路趴下。沾上一身泥巴也顾不得了。他们觉得象是已经跑了几小时的路,怎么也喘不过这口气来,胃里想吐又吐不出来。有些人追随身的装备也扔起来了;特别是那头上的钢盔,大家都一个接一个的。不是脱下来往边上一扔,就是任其掉在路上。
“到底有多远哪?”有人忍不住问道。
“还有一英里……还有一英里就到。估计一大半路已经走过来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这些炮要得很急?”
“大概要得很急吧……前沿没有打坦克的炮。两个钟头前,三中队那边打退了敌人一次坦克的进攻。上头就来了命令,叫送些炮到那里去。大概上头估计敌人会在那一带发动攻击。”
“那还是赶快送去吧。”
“是得赶快送去。这里要是有炮卡住了,可是麻烦。前边……还得过条小河呢。怕不大好对付。”
福井转过身来,再费劲地闯回去拉他的炮。这时候队伍从头
(六百二十三)冷雨夜之战(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