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像我,臂长眼尖,天生是个神箭手的好胚子。”
“也像你一样犟,像一头犟驴。”母亲也轻声叹息着。
“老太婆,我总是不甘心啊!”父亲长长喟叹,“那些光荣的日子,难道真的永远回不来了吗?不,我不相信!我是没机会了,但文森特,他还会,不,是一定会有机会走上战场的。那是金子般闪光的日子,与之相比,现在的日子就像是路上被践踏得发臭的烂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让文森特一辈子都在烂泥里打滚。那样闪光的日子,我曾经有幸品尝过,我也希望文森特能品尝一下啊!那样的日子,就算过上一天,这一辈子,也就值了啊。”
太困了,在再次进入梦乡时,父亲的这句话也悄然入梦。
……
文森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硬梆梆的,是父亲的银松勋章,在塔坨山会战中,他一箭射死曙光军的一名少将,赢得了这枚勋章。
生前,倔老头最享受的时刻就是抽着自己卷的粗烟卷,在阳光下拿一块软布细细地擦拭这块小小的勋章,直到把它擦得银晃晃的。
那时的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倔强而苍老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动人的,年轻的光芒。
“文森特,别……别辱没了它。”临死前,倔老头用最后一点力气,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这块勋章,依依不舍地塞给了自己。
“我不会辱没它的,我会将它……一直传下去。”当自己这样郑重发誓时,倔老头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却还继续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勋章。
“三十五号,文森特。”负责考核的长官大声唱号。
保佑我吧,父亲
第二十一回:哲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