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鶡冠子只是感叹,岂料一提受秦国之辱而客死他乡的楚怀王,昭黍就暴跳如雷,他冲到鶡冠子面前大喝道:“先怀王信诺而死,秦无信义而行诡诈也。今你为王子傅,然称诡诈为善,此如何为王子傅?!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去。”
如果昭黍对赵国的不屑让鶡冠子有些面红耳赤,那他现在对自己的指责则让鶡冠子心里翻江倒海。兵者,诡道也,无诡诈则无谋略,无谋略则战必败、国必亡。昭黍这些公族犹抱几百年前的古板教条而不欲变,亡楚之祸也。
“告辞!”鶡冠子也不揖礼,直接走穿室出堂,没入外面的漫漫夜色。
昭黍想到先怀王犹自愤愤,他觉得怀王之辱甚于鄢郢之败。鄢郢之败,虽说秦军背约开战、虽说楚军正远征滇国,可战是败在自己手里,又有什么好悔恨的呢?可怀王之死非战之罪,皆因秦王背诺诡诈,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厚颜之王,也因此对诡诈之人愤恨不已。
“哎!”鶡冠子走了,子莫叹了口气,面对昭黍他什么都没说,只回到席上举爵痛饮。
“明日早朝,我誓请大王立荆王子为大子。若立,当于朝堂喝问黄歇弑君否。”回过神来的昭黍也知道自己把谋立之事搞砸了,可他不屑与诡诈之人为伍,当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几杯琼浆下肚,子莫气也消了,耳闻昭黍的主意他只是笑。“若立,大善也;不立,若之何?”
“不立,我以头抢柱尔。”昭黍胡子一吹,言辞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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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之交,夜有惊雷。
楚王熊元没有宿于秋华宫,也没有回春阳宫,而是回到了内宫正寝。
第二十五章 请去(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