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问,他只听。身为秦谍,懂得听比懂得说重要十倍。
“大子之事荆王先属意熊悍,后又属意熊荆,只因强弩而变,荆王或信熊荆为圣王降世。”
“荆人好淫祠、信鬼神,五星连珠、圣王降世之说,不过自欺而已。”男子忍不住打断,“强弩确为军之利器,咸阳未问,我已布置,奈何设防甚严,无从以得。”
“我闻正寝有一,荆王存之,可惜众目之下,无人可近。”女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罢又问,“咸阳墨者不能造否?天下弩弓皆以韩国未利。”
“不能。”男人摇头,他入楚为谍之前久历战阵,知道强弩的真正价值。“荆之强弩与天下弩弓皆不同,其以木臂为弦、构造机巧。韩弩虽可及远,却箭落不定,箭箭相隔数十步之远,且射缓,一时不过二十箭,少之又少。荆弩据闻可射四百步,已逾韩弩,百箭射出,所中之靶不及三丈之宽,其射又急,数息之隔即可发箭。两军对垒,阵而后战,若以荆弩数十射我主将,惨如蜂虿,无人可免。”
男子沉声说出自己的忧虑。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都是列阵而战,对阵是沿着一条战列线,正常情况下谁的兵多谁就可以侧翼包抄,三面围敌。阵列间士兵与士兵的间隙本就狭小,侧翼包抄后即便阵列不崩,兵与兵之间的间隙也会被逐步压制直至没有。届时兵紧挨着兵,武器无法施展,人也动荡不得,只能被敌军剥洋葱似得一圈一圈的砍倒。闻名西方的坎尼会战,八万罗马人就是被兵力少于自己的汉拔尼剥了洋葱,砍死七万,俘虏一万,全灭。
侧翼包抄是一,击穿敌军战列线上某一个军阵也可大胜。恐惧是有传染性的,特别对没有纪
第十八章 忧虑(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