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剪了灯芯,拨了拨烛火。
光线明亮了些,但透过床帐,一点也不刺目。谢锦言觉得安心无比,一会儿就睡熟了。
沉入梦魇之后,她模糊的感到了熟悉的头疼,刚刚□□出声,有一双手轻轻的擦去额间的汗,又用适度的力道给她按起了头部,直到她松开了眉头那双手才离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到了卯初,换班的人来了。香巧和同屋的宫女采音才得以下去休息。
采音是个香巧一块当值的,但她昨夜睡得沉,白天倒不觉得怎么困了。她瞅了困乏的香巧一眼,“谢才人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你还那么实心眼作甚?好好的睡一觉不挺好。”
香巧眉目有些淡,她铺着自己的床铺说道:“再怎么说那也是主子,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你少说些闲话,流言蜚语害死人。”
“咱们好不容易熬成了三等,偏偏进了福云殿,遇到了这样的主子,即便是太后的侄女,又能有什么出息?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说,大伙心里头都明朗着呢。”采音撇撇嘴,自怨自艾起来。“凭什么我们总是做最苦最累的活?不就是没个靠山嘛,真想离了这宫寻个好去处。你说咱们也去找个对食如何?但那些阉人稍有点资历就阴阳怪气的不好接近。”采音埋怨一通,回过头发现香巧已经睡下了,她讨了个没趣,讪讪的闭了嘴。
清晨时分,骤雨初歇。屋外的花草经过一夜风吹雨打,凋零得不成样子,昨日还灼灼其华的一树桃花,花瓣飘落一地。
“嬷嬷,开花才能结果。现在花都没有了,桃子是不是也没有了?”谢锦言忧心忡忡地问。
云嬷嬷哄着她:“等有了桃,姑娘想吃多少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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