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方意识到,他们所身处的种种价值连城中,可能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死人身边刨出来的。他会不会还弄了套金缕玉衣?依眼下他的热度,会不会强迫她试穿?而依他对古董的热爱跟艺高人胆大,会不会自己没事就试穿试穿?或者稍后就披挂起来,请她欣赏?
这般一想,顿时汗毛直竖,偏偏厢房又阴森森的,让她直直打了个冷战。
“我要回去了……”
金玦焱大惑不解:“为什么?还没看完呢。再说,你还没有挑一样呢。”
“我不挑了……”
“那怎么行?”
“改日再说。”
“不行,就今天!”
阮玉拗不过他,碍于对一个收藏家的尊重,她随手拿了个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
“这是玉蝉。西汉时专门放死人嘴里,有重生之意……”
阮玉差点把东西丢出去。
赶紧换个物件。
“这是三彩女子,唐朝的,摆在你卧房的床头小几上很不错。”
据说唐三彩都是用来陪葬的。
阮玉吐了口寒气,连忙抓起块嵌螺钿的金属,翻过来一看,恰见自己的脸,黄橙橙凉幽幽的,直接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