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觉得自己是主子,不能跟个丫头一般见识,否则让表哥知道了就失了她贤良淑德温婉柔顺的名头;一个有心犯上,又不想惹祸上身,琢磨着如何让对方先自出手她好借势还击,到时也有个说法。
结果就这么瞪了一会,战事烟消云散。
钟忆柳自是觉得自己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还想着等自己嫁了金玦焱,这丫头就算成了姨娘,也低她一头,到时可不是想怎么搓弄就怎么搓弄,谁能说出个“不”字?而现在,夏至怎么也是阮玉的人,她若伸手,可就越俎代庖了,也让人笑话……跟个丫头闹腾起来,还管上表哥屋里的事了,这算什么?
再说,留着这么个想爬主子床的,不也给阮玉添点堵?这可是窝里反呢。
于是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事做得地道,旁人定是没有此等智慧。
夏至则有火没处发,气得不行。
回到院子,支使丫鬟婆子们干活,语气凌厉。
折腾了一会,冷风一吹,心思也就慢慢平静了。
偏巧浣洗处的王婆子来了,手里捧着一沓衣物。
夏至但凡有机会就打量金玦焱,琢磨他的喜好,什么天气什么心情喜欢穿什么颜色,如是,对他那几件衣袍如何不熟?所以哪怕包着衣物的蓝绸布只被风吹起个角,露出一痕孔雀蓝的平金缎,她亦一眼认出,这就是四爷的衣裳,是四爷在腊月二十四那天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