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罢了,并未继续往下追查。
他真正要找的,是此刻仍被单独羁留在行宫中的陈梅卿。
做太子要练就的本事很多,其中顶重要的一项就是光凭两只眼睛,也能知道谁会对你尽忠。
当查清了朱蕴娆一干人等的身份,他于偏殿秘密召见陈梅卿,仔细端详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笑了:“陈仪宾平身吧。”
陈梅卿听着那道难辨喜怒的声音,心跳无端漏掉一拍,谢恩之后缓缓抬起头,便看见太子在上座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已经和宗人府通过消息,知道了你们的身世。”
陈梅卿又是一滴冷汗滑过额头,讪讪解嘲了一句:“让殿下见笑了……”
太子果然莞尔一笑,眼中满是兴味:“真想不到,她那样的绝色竟是牧羊出身。难怪西子浣纱流传千古,古人诚不欺我。”
陈梅卿越听越觉得不妙,赶紧谄笑着描补了几句:“殿下谬赞了,想来宫中三千粉黛,皆是绿鬓红颜,拙荆又哪里当得起‘绝色’二字。”
太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出了片刻神,才又低声道:“去年楚王府宗人来京,揭发楚王并非先王血脉,此事虽已了结,要我看,却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果真被宗人言中,我与你夫人,倒没有亲缘上的瓜葛了……”
那又怎样?难道这样就能霸占民女嘛!陈梅卿在心里咆哮,脸上却不敢泄露半分情绪。
太子似乎有些察觉他的心思,此刻却没什么顾忌,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你不必担心,不管我对她有多中意,又或者我与她根本不是同宗,我都不能做什么。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我已是一点小事都不能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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