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世子的名分!如今一个个不是郡王,就是将军,竟然借着酒疯就在前头闹起来,真是一点体统都不顾了……”
在座的女眷们听了王妃的哭骂,一个个都低头屏气,不敢出声。只有朱蕴娆照旧在一旁嗑着瓜子,心中回想着夫君告诉自己的陈年旧事。
大约六十年前,她的祖父楚恭王朱英?,还只是当年楚愍王的庶出第三子。而楚愍王曾经册立庶长子朱英耀为世子,然而父子二人后来为了一个妓女闹翻,世子朱英耀竟然在元宵酒宴上,唆使手下杀了自己的父亲。
事后朱英耀被押往北京处以分尸极刑,焚尸扬灰。几年之后,她的祖父才袭封做了楚王。而近来频频质疑父王出身,一直觊觎楚王之位的辅国中尉朱华趆,是世子朱英耀同母弟弟的幼子。
朱华趆如今若想取得王位,唯一的方法只有扳倒现在的楚王,证明先王的子嗣已经断绝才行。
而眼下的情况坏就坏在:她的父王是先王的遗腹子,是在楚恭王薨逝之后才出生的,若真要追究起来,也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如果她的父王最后真的被认定是个杂种,那她就是杂种的野种,更不知道该算个什么东西了。一想到这里,朱蕴娆便木然地将一粒瓜子塞进门牙间,“喀”一声轻轻磕开,心想:怕什么,最多再回山西放羊呗。
哪知这轻轻的一声“喀”,不偏不倚传进了正在拭泪的王妃耳中,王妃顿时眉心一蹙,带着些厌恶的目光冷冷扫向众人,恰好将朱蕴娆逮了个正着。
果然是只喂不熟的小狼崽子,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王妃心中火冒三丈,却不便公然和小辈一般见识,索性推说心口疼,被噤若寒蝉的侍女们扶回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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