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
这一刻解缙感到了得意,感到了胸胆舒张,一逞所愿的痛快,他不由得想到了服侍在太祖高皇帝身边的日子,虽然得高皇帝爱重,但是他同样感到,高皇帝豢养他,不过是豢养犬马一般,有一日,在大庖西室,高皇帝看到他草拟的诏书,十分中意。忽然心血来潮,对他说:“朕与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让他写对为政得失的建言。
解缙即日上万言书,援笔立就,的确指明了洪武朝为政的几处弊端,然而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想起叶伯巨、张来硕、李饮冰的前车之鉴,知道皇帝圣心难测,说是诏求纳谏,然而真正戳中了皇帝的错处,他一定大动肝火,处以刑罚,为了不祸及杀头,解缙聪明地改换概念,说“天下皆谓陛下任喜怒为生杀,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
他又违心地为皇帝开脱,说高皇帝的经是“好经”,只是叫臣下百官给“念错了”,所以高皇帝览他的万言书,连连称他为才子,但是他的万言策却没有见用,如今的官儿也不过是翰林待诏罢了。
如今他当庭草书,天子与百官静待,倒是好比那贵妃捧墨、力士脱靴的李太白了,右手举起中山兔颖,向五花笺上,手不停挥,须臾片刻,草就诏书,等呈送建文帝案前,只见字画齐整,并无差落,而文采可观字字珠玉,不由得大喜道:“果然好文采!才子之名,不虚传也!”
当堂念诵一番,诸臣尽皆称赞,然而左班文臣里,却有一人愀然不悦,出班奏道:“此书生之言也。”
方孝孺并不喜欢恃才傲物的解缙,认为他性饰浮躁,文人无行。又道此次出师北伐,是名义所在的平叛之举,不需要用一篇檄文搏天下人的
第二十章 缙与士奇(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