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越说越伤心,最后又号哭起来:“你父亲在的时候,诸王先朝母后,次朝东宫,诸王有什么罪过,你父亲一句话不说,全都遮盖过去,秦王不也谋逆吗,你父亲死前还拉着高皇帝的手,说没有这样的事。怎么你不学学你父亲呢!”
朱允炆低下头去,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开蒙,师傅教他学《诗经》第一篇关雎,然而他父亲把他抱在膝上,说第一篇不学这个,先学《棠棣》,然后一字一句教了,“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他忽然感到无尽的迷茫,他总是听黄先生、方先生说藩王势大的利害,然后削藩,他觉得这一切的确是有益国家的——然而他此时意识到,他没有办法面对亲人的哭诉,他对一个宁国已经词穷,不敢叫周王、齐王、代王御前对质,将来更不敢面对他父亲,更不敢面对他的皇爷爷。
“好了,宁国,”吕氏用手揉着眉心,她也被宁国号丧一般的哭声搅扰地心头烦乱:“叫皇帝把岷王弄回京得了,燕王那几个孩子,也都放还去吧,朝廷没有留藩王世子在京常住的例子,高炽那几个孩子我也是见过的,都是好孩子,都规矩,就让他们回去吧。”
朱允炆忽然又想起齐泰的话来,登时道:“不行!”
“怎么不行,怎么不行?”宁国大怒道:“燕王病重,想看看儿子,这一点请求都不准,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要把燕王逼到什么地步,像湘王一样阖宫自焚了你才甘心吗?你给湘王一点血食都没留下,你如今也这么对燕王,直接把高炽他们杀了算了,燕王
第十四章 宁国公主(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