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随军,拖家带口,那画上不止画了一个婴孩,而是有五个孩子,这五个孩子便是懿文太子、秦王、晋王、燕王和周王,他们是高皇帝和皇后的亲骨肉,如今只剩下两个来,这两个尚在世者,若是因为他朱允炆的缘故殒命,百年之后他不仅没法见他的父亲,也没法见他的爷爷奶奶啊!
新帝竟然不由得百感交集、心颤鼻酸,扑簌簌落下眼泪来。
这时候齐泰和黄子澄前来陛见,皇帝急忙拭去眼泪,将燕王书奏交给他二人看。黄子澄看了奏疏,心里倒是不由得发虚了,原因是燕王求情之句,其实点明了许多道理。比如燕王说根据“祖训”,何敢他议,但按照“祖训”,这事儿其实还真能议一议。在哪儿议,周王,宗亲也,《祖训》上写得明明白白,若藩王有罪,不当交与朝廷,而是先由宗人府议罪,宗人府是秦晋燕周楚王主事,按照规定,若是要给一个藩王定罪,必要先彻底查明他的罪证,然而周王“其迹显著”乎,抑或“形迹暧昧”乎?说实话,周王所谓“谋逆”之罪,其实并无实据,因为李景隆随后查抄周王府,里面并没有搜出来任何谋逆的东西,所以他们削夺周王王爵,其实就是削藩,只不过硬是给周王扣上了“谋逆”的罪名,好名正言顺罢了——黄子澄虽然其志坚定,但是好歹也是读圣人书的人,脸还是觉得有些发烫。
而同样的书奏,齐泰却看出了燕王的软硬兼施,表面上很是柔和、恭敬,但骨子里充满了火药味。整段约七十字,朱棣却两次提及祖宗和祖训。他一方面再说,希望皇帝“幸念至亲,曲垂宽贷,以全骨肉之恩”和“臣之愚议,惟望陛下……”,但仔细品味一下,它充满了杀气,是在威胁要是不尊重我们藩王的
第五章 天地之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