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她出于不知名的恐惧,日夜将支其意送的匕首贴身存放,未成亲前还好,成亲后,她总不能带着把匕首躺于自己夫君身侧,便想方设法定制了一个有暗扣的玉枕,入睡前便将匕首藏于枕中,在她毫无所觉、心甘情愿中,她已枕了二十年曾令她深恶痛绝的、硬邦邦的玉枕……
不对——
她还活着!
活着!
狂喜让她四肢五骸都有了力气,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姑娘醒了”。
一个穿着秋香色素面小袄,莲青色比甲,月白挑线裙子的丫鬟从床边马扎上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绣绷,绣绷上一丛绿幽幽的兰草刚绣了一半。
“小雨,去禀告夫人,说姑娘醒了,再遣个人去沁兰苑说一声,”丫鬟转头对门口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吩咐了一句。
小心翼翼将床边靠枕拿了两个塞到叶青殊背后,扶着愣神的叶青殊靠了上去,又将温着的蜜-水端在手里凑到叶青殊嘴边,“姑娘喝点蜜-水吧?”
叶青殊嗓子干渴涩重,就着她的手将一杯蜜水喝了个干净,才猛然想了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是光滑的连一丝纹路都没有,她一凛,转眼去看那丫鬟,“兄长呢?请他过来”。
“姑娘是说大爷?姑娘放心,大爷已经遣人来问好几趟了,刚刚奴婢已经让人去通报了,想必大爷一得了信就会来看姑娘的”。
大爷?兄长在族中排行十七,家中婢仆都是叫十七爷的,叶青殊惊疑不定看向容长脸儿,笑容端庄的丫鬟,倒是看出几分面熟来,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她这一想就觉头炸了一般的疼,手本能的伸向额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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