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锅灶在烧水,以防有个什么急用。
堂屋众人还在乱灵堂的事。
舅母房里已经换好衣裳了。
江春找来找去也没见人,她心里也是烦乱的,想起那个曾经抱着自己哭成泪人的女人,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如果在现代的话,也就是自己闺蜜的年纪;在这里,却已天人永隔。
胡乱想着,却已到了高家门外来。虽然高家死了人,但来帮忙的也就只有几个本家,其它人家依然该睡觉的睡觉,村里黑灯瞎火一片,只偶尔闻得几声犬吠。江春只觉胸中有一把火,燎得整个人心慌心跳的,想要找个出口,却又无从下手。
想着她又绕回高家,正好碰上从屋里出来的高平,心想,或许可以从他这里打探点儿什么来。
“表哥,还望节哀。”小江春上前拉着高平的衣袖。
少年却是仿若未闻,道:“都怪我,我不该气阿嬷的。”
“表哥也是无心的,舅母脾气这般好,不会怪表哥的。”江春作安慰状。
“你不懂,我阿嬷最是见不得夏嬢嬢,如果知道是夏嬢嬢送的汤药,她肯定不会喝的。”
“这是为什么呢表哥?”
“其实夏嬢嬢人很好的,只我阿嬷对她有偏见。以前我刚去县里书院,没有个伴儿,都是夏嬢嬢交代她侄儿,对我颇有照顾,往日给她侄儿送汤汤水水的也没少了我。去年还给我纳了一双鞋,只被我阿嬷晓得,生了好大一场气,我都不敢与她说了。”高平似乎终于找到了可说话的人,一股脑打开了话匣子。
照这样看来,那夏寡妇在男人没死之前就已经觊觎舅舅了,还善于“曲线救国”,先讨好原配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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