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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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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那斑驳的红木箱子一样,是高氏唯二的嫁妆。江春叹了口气,都是穷惹的祸啊!
    才将出屋门,灶房已飘起炊烟,看得小江春肚子更饿了,少不得先转回屋里喝碗凉开水,再去蓄了一晚雨水的缸里舀洗脸水。
    天亮得早,日头却才刚出,一把冷水脸上去,什么浸油的蚕蛹,什么滴油的红烧肉都烟消云散了。
    她也想洗点热的,但自从几天前被爹老倌(西南方言,指父亲)看到费柴火烧洗脸水,劈头一顿咒(西南方言指责骂)后,只得尽量洗冷水了。这样雨水多的季节,说不好老天爷哪天才能开眼晴,能多点柴火总是好的。
    “春儿,喊你兄弟些起了。一个个懒得挖蛇吃,我老江家就没这些懒娃儿……”奶奶王氏念叨着她的孙子孙女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江春先回屋叫醒亲兄弟文娃儿,去西屋喊了二叔家大妹,又转隔壁去敲三叔门,确定叔婶二人已不在屋内,方才推门去叫小堂弟军娃儿。
    军娃儿早过了两岁生辰,但长期营养不良,身高目测才将六十公分不到。
    小家伙一听见大姐姐的声音就醒了,等脚步声到了床边,轻颤着睫毛等了片刻,不见大姐姐抱自己,方才怯怯的掀开眼皮一看,呀,大姐姐在这儿呀,旋即漾开两湾浅浅的酒窝,露出稀疏的小白牙。
    江春心都要萌化了,将手呵暖和后,轻哄着“军娃儿醒了呀,姐姐领你吃曼曼(西南方言,指吃饭)”,给他穿上小褂子和开裆裤,小包子全程都很配合。
    待收拾利索后,饭桌上就只剩下口碗的稀粥了,外加几根没什么味道的咸菜,犹如几条死了多日的臭鱼,与盐香爽口的鱼干之间仿佛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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