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赖嬷嬷已是变了颜色。跪到蒲团旁边,“主子,王爷那儿出了点事。”
太后慢慢张开眼,手持着念珠,向佛像俯地拜了三拜。然后才嗔怪的看向赖嬷嬷,“他已成人,做什么事都应能自己承担,何用如此慌张。”
赖嬷嬷苦笑一声,“主子,王爷这次祸闯的可不小。皇上大怒,结结实实打了五十大板,打完之后,人就抬到未央宫去了。”
太后的手在母珠之上停了一停,“钰儿得罪了皇后?”
赖嬷嬷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稍一迟疑,“恐怕是昨儿酒醉,认错了人。”
太后冷笑数声,“孽子!”闭了双目,复又喃喃诵读佛经。
赖嬷嬷急了,“主子。”现下天气这么热,人就搁在太阳底下,汗水进了创口,人要遭大罪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秽乱宫闱,本就是死罪。若是有命回来,就是他的造化。”
赖嬷嬷知道太后最是厌恶这些,当下也不敢再劝,自去打探消息。
未央宫内殿,室内宛若遭劫,一片狼藉。皇甫觉就坐在唯一幸存的一把椅子上。
燕脂蒙着被,蜷缩在床榻深处。
皇甫觉悠悠叹了一口气,“气还没消吗?他哪只手碰了你?我砍下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床榻深处寂静无声,连最轻的流苏都未动上一动。
皇甫觉轻轻一扣指,就听到院子里一身凄厉的惨叫。
燕脂霍的一声坐了起来,怒目望着皇甫觉。却不料正望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额上被迸溅的碎瓷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沁出的一颗血珠缓缓流至眼角。侧头望过来,面目虽平静,眼里却炙热无比。从未见过这样的皇甫觉,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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