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气闷地回了侯府,怎么都不舒服,就拉了几个小厮打了一架,把三四个人打得像跳蚤一样蹦来蹦去,哇哇乱叫,折腾了半宿,才睡了。
沈汶也郁闷地回到屋里,没怎么与苏婉娘说话就躺下了。她心里有些乱。
她其实并没有记恨张允铮。那些是沈汶多少次骂自己的话,现在被张允铮说出来,虽然有些尖锐,但从沈汶的角度看却是实情,她不能计较真话。
沈汶有些困惑的是,自己怎么就跟张允铮这么过不去?
她曾经千年飘荡,放不下恨怨和负疚。可说到成熟,她就如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读了整整一个图书馆的书,掌握了所有的理论和知识,可在情感的体验上,她有的还只是前世和今世的生活。
前世,她自闭而偏持,追求那些所谓的文雅规矩,日子过得压抑而无聊。她唯一一次稍有情感的选择,就给自己找了个日后勒死了她的丈夫。死后,她明白自己是那么幼稚无知,对政局和阴谋毫无所觉,还被别人利用去害了自己的亲人。这一世,她不想那么愚蠢地活着,她要好好地保护失而复得的亲情,可也要小心地策划她要干的事情。她让自己像个乖孩子一样长大,在暗处步步布局,从来没有过轻松和不羁。
她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虽然张允铮说话不遮掩,有时能让人恨死,可他却能把她拉入幼稚的泥潭,片刻间忘记所有的成熟,摸爬滚打成了个泥人。这让她感到她心中还有一个地方是个孩子,还在长大,而不是真的成了一个历世千年的女鬼,已经腐朽如随时能灰飞烟灭的干尸。她明白了为何老人要和孩子在一起,会像孩子一样说笑——那样能让人感到活力和新鲜。她放纵了自己,让自己被张允铮激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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