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汗流了下来,他目露哀求地看皇上,说道:“父皇,孩儿错了,实在是,因为他曾让母后不快……”
皇帝哈哈笑:“你呀,才说了实话。你想这么干,也算是孝顺。可你也不思量一下,你又何必生他的气?他是个什么人?一个阉人,连条公狗都不如!你也不是个没见识的妇人,不用对他认真。”
太子垂头道:“谢父皇教训,孩儿不会再……”
皇帝笑着摆手说:“也不是说你不能下手。只是要讲究方法,他武功过人,为人机警。怕是没动到他,你就让他先下手害了。”
太子对着皇帝行礼:“谢父皇指点。”
皇帝低声说:“他现在正年富力强,还能有些用。等过几年,你要还是真想除了他,朕让他去干件完不成的差事不就行了?只是记着,对这种人,你要是给他一杯毒酒,不仅不能提前让他知道,就是他喝下去了,都不要说破。一定要等他死透了,头割下来了,才能说出你的意思。千万不能提前露了心思,明白吗?”
太子对皇帝跪下说:“父皇深恩,万死不能报一。”
皇帝呵呵笑道:“你是朕的儿子,何必要这么郑重。”
太子起身又行了大礼道:“孩儿实在浅薄,劳父皇时常提点。”
皇帝挥手道:“你是太子,朕自然要好好教导。”
太子告辞而出,才觉出冷汗已经把后背都湿透了。
大殿墙壁高处,一扇通风小窗旁,谷公公像壁虎一样横着平贴在檐下的凹陷处,下面偶尔走过的太监都没有注意到。
听着太子走了,谷公公无声地滑下高墙,顺着小路,走出了大殿后的阴影。尘土在他灰色的衣袍上看不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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